亦开好

愿我内心始终一片山明水净。

       我没什么特别精通的,唯一拿手些的便是画了。

     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画很多幅,只是一直当模特会很累。

      一直想给你画幅肖像,却又忧心自己技艺不到,画不出来你的神韵可怎么好。我记得最清的是你笑脸,眼睛没有眯起,眼下的卧蚕却显了。那双眼无论多硬多浅或黑软的炭笔都无法描摹,仿佛是揉了星辰进去,却又堪堪是看不透的深棕。其他呢?挺直的鼻梁也好,笑起来的嘴唇也好,都是我最喜爱的少年的模样。
 
      我想如果我能和你在一起呢?

       我想画下你清晨刚起来时的模样。你眼里的星辰或许同你一样没睡醒,有朦朦胧胧的光,你咧开嘴朝我露出整日里第一个笑容,那星辰或许就又开始闪了。那应是相当清浅的色调。

       我想画出你上课时认真的模样。学校教室里的风光是甚好的,盛夏时最适合拿浓绿和嫩黄来描摹,鸦黑不适合你过于专注的眸,那溺了星辰的眼被阳光一照,应是栗子炒熟了之后有些深的棕。

       我想画出你傍晚拉着我的手同我一起散步的模样。夕阳余晖是橙黄和橘红交替,最好天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黛。你的侧脸被那光暖暖照着,连睫毛都会镀上一层灼人的色泽。你同我讲这天的种种,自然,我们都是笑着的。

       我会认真看清你任何时候的模样,然后细细用笔亦用心去描摹,将我心中那最美好的人,一笔一笔勾勒。

      诚然若你喜欢风景,我便将整个世界都绘给你看。

      北欧的绚烂极光要用普蓝混黑铺底,再将紫罗兰和白将融未融的一笔细细涂上,最后还要撒满那满画纸的星辰,问一问它们中的几颗是何时落到了你眼中。

      夜色里上海的摩登大楼画起来是要费劲些的,需要一笔一笔点亮那些未关灯的窗,做衬的黄浦江里倒影要下极大一番功夫,既要与岸上灯火相称,却又不能清晰到失了真。

      贝加尔湖的冬季是冰雪茫茫,蓝白褐相间的天地,没了你倒真看不出什么别的颜色。

      澳洲的蓝天海畔是明丽的色调,蓝便蓝得透彻的天,白便白到纯粹的云,明亮的阳光需要鲜艳饱和的颜色才能细细展现。这画画起来是不难的,蓝天渐变做衬后便是大片的色块。

      我可以为你画尽这世上全部风景,只是我希望,那风景中全部都有你。

       我也知道你喜爱诗词,那些云里雾里的字句,若我花些时间品品,兴许也能描摹的出来。

       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约摸着画里是座小木屋,木屋旁有桃花灼灼,木屋里有你一身宽袍大袖,墨发束成冠,眉眼间极尽了温润儒雅,笑盈盈地将刚折下的桃花插进瓶子,映了满屋的春意浓。只是这可不同于那水粉的浓墨重彩,应是极其淡雅的一副水墨画。

        拿黛色晕染的苍穹有些阴沉,你同我坐在屋内,手里是暖乎乎的汤婆子,身旁还有尚温的黄酒。你举杯,我饮尽陈年酒,窗外有雪花悠悠然落下,只是那点了朱红的手指和画不出的心间,都是烫到熨贴的。这景象,不知能否当得起那句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
       巴山夜雨的意境也是极美的,窗外的雨怕是要费些心思去勾勒了,窗内暖黄的烛光也需要一点点细细去晕染,可是最难却也最简单的,怕是那窗内人的丝丝绵长思念和讲不尽的相思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印象着你还喜爱温庭钧那句诗里的红豆骰子,我手没那么巧,做不出那样细致的东西,也只能自己花画了。那应该是极精细的一个小玩意,需要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去琢磨。骰身是象牙色,白中泛了些黄,自然是要拿极淡的黄去涂抹。嵌入骨的红豆应是赭色,少沾些水晕开,利利索索地点上略长的一点,再用稀释了的炭黑细细涂上阴影,最后还要拿白去点上光点。不言相思,此物最相思。

      我能将你喜爱的诗词一句句勾勒无虞,只是我希望那句句缠绵悱恻的词句里,讲的都是我们二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 是的,最重要的你。

     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,便是能同你漫步在厦门大学的路上,看你牵着我的手,从树生新芽到雪落鬓间,翻过一副副画卷,走过岁月悠悠。

      我的未来里,想有可入画的你,想有入了你的画,最好等我们老时,将它们翻出来,那些岁月略过的痕迹便可从那画中寻到一二。

      那么,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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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这是我一直挺想写的一封信,给我喜欢了很久的那个人。lo主不是艺术生,单纯地自己喜欢画而已,所以各位比较懂的就不要太追究啦,情书嘛,心意重要,咳。

      最后,文中提到了很多次他的眼睛,对,他眼里有星星,kirakira那种。

      最后的最后,好不容易多年平平淡淡的感情想浪漫一把,浪漫了也不敢跟人说,暗恋的命苦啊,我真怂。
 
     嗯,真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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